有时候不得不感叹，时间这玩意儿跑得是真快。今天翻手机，突然看到哥们儿发来一张巴蒂尔的照片，心里猛地一下不是滋味。他说：“要是现在这支火箭，有个当年那样的蝙蝠侠，至于让人天天戳着防守骂街吗？”一句话把我拉回了十几年前。肖恩·巴蒂尔，1978年生人，2001年首轮第六顺位被灰熊选中，后来在火箭那几年，是咱们中国球迷最熟的一张脸[reference:0]。想想那时候看球的自己，跟现在的自己，中间隔着的哪是时间，分明是整个青春。
你说巴蒂尔这人吧，场上看着不声不响的，可从来没人敢小瞧他。2006年火箭拿潜力新秀鲁迪·盖伊换他，休斯顿球迷差点把管理层骂开花，都觉得亏大了。结果呢？这哥们儿愣是用脸防守、用脑子打球，几年下来成了姚麦身边最靠谱的那个人。06-07赛季场均10.1分4.1个篮板，三分命中率干到42.1%，最关键的还不是数据，是他在场上那股子狠劲儿。跟姚明一块儿扛魔兽霍华德的时候，大姚在里面顶，他在外面罩，把魔术那个内线怪兽搞得浑身难受。还有08-09赛季季后赛打湖人，脸都被武贾西奇肘开花了，血洒斯台普斯，缝完针照样往上冲。那时候我就觉得，这人身体里流的不是血，是铁水。
说起他的防守，那真是一绝。“遮眼大法”是他发明的，这招看着不起眼，可科比、杜兰特这些顶级得分手没少在上面栽跟头。07-08和08-09赛季，巴蒂尔连续两年入选最佳防守阵容二阵，这在火箭历史上也没几个人做到。当年跟阿泰斯特组成的锋线防线，那真是联盟所有外线球星的噩梦。最有意思的是他防詹姆斯，他自己在今年的播客里聊过，说幼詹那时候“像辆横冲直撞的火车一样”，光知道往篮下冲，他就想办法把皇帝往外线逼，逼他投篮。这就是巴蒂尔，从不靠身体硬碰硬，全是用脑子跟对手周旋。你说他是不是低调到家了？可就是这种低调，让火箭那些年的防守有了主心骨。
不过要说巴蒂尔最让人意外的一面，还得是扣篮。平常看他一副儒雅书生样，可这家伙在灰熊时期就爱冷不丁来一个惊天劈扣。他在场上永远是那副处变不惊的表情，任你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。他这外号“蝙蝠侠”也不是白叫的，他的名字Battier发音像“Batman”，加上他大学在杜克师从老K教练，四年下来练就了一身沉稳内功。可就是这么一个平时低调到尘埃里的人，突然来一记暴扣的时候，整个球馆都能炸了。那感觉怎么说呢，就好像你班上那个平时话最少、戴着眼镜的学霸，突然在运动会上跑了个全校第一，所有人都懵了。
2011年2月，火箭把巴蒂尔送回了灰熊，换来了塔比特[reference:8]。那天好多火箭球迷是真哭了，不是矫情，是舍不得。后来他去热火，2012和2013年连拿两个总冠军，圆了梦[reference:9]。2014年退役之后，他还回热火当过篮球发展分析部的负责人，继续用他的脑子跟篮球打交道[reference:10]。直到现在，他依然是火箭球迷心里那个永远的31号。今年初他又在播客里聊起科比，说他总会在场上跟他玩心理战，“如果我摔倒了，他会从我身上跨过去，搞这种小动作”[reference:11]。科比去世的时候，巴蒂尔说他特别难过，因为他们之间只有纯粹的篮球关系，私下从没聊过天[reference:12]。后来他翻到科比那本《曼巴精神》，发现科比专门写了两页纸给他，说看穿了巴蒂尔“虚假的谦逊”[reference:13]。
我有时候会想，为什么巴蒂尔这种球员过了这么多年还让人惦记？大概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特别干净的东西吧。不争不抢，不吵不闹，上场就玩命防守，下场就安静生活。他跟太太从初中就认识了，从来没有过花边新闻，场下永远儒雅绅士[reference:14]。在这个啥都讲究数据、讲究流量的时代，他这种人真是越来越少了。我们怀念的不只是他那些遮眼防守、关键三分、还有偶尔的暴扣，我们怀念的是那个时代的篮球——简单，纯粹，一个人可以不是为了数据，只是为了赢球去拼命。如果能回到过去，真想再看一次他穿着火箭31号战袍，在丰田中心球馆里，把手封在科比的脸上，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那才是篮球最动人的样子。
